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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 Gemini 核心团队连环崩盘

2026-06-25T07:04:06.345Z
谷歌 Gemini 核心团队连环崩盘

Gemini 两名关键研发人员 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 即将跳槽 Anthropic,继诺奖得主 John Jumper 和明星研究员 Noam Shazeer 之后,谷歌 AI 团队正经历最严重的人才流失潮。

谷歌 Gemini 核心团队连环崩盘

Gemini 两名核心架构师 Jonas Adler 和Alexander Pritzel 即将跳槽至 Anthropic。这是谷歌 AI 团队一周内第三次重大人才流失——就在几天前,诺贝尔奖得主 John Jumper 刚宣布加入 Anthropic,明星研究员 Noam Shazeer 转投 OpenAI。

消息传出后,Alphabet 股价周三盘中一度下跌 1.2%。这不是简单的人员流动,而是核心研发能力的直接流失。Adler 负责谷歌的 AI 编程项目,Pritzel 参与 AI 系统训练工作,两人都是 Gemini 大模型的关键贡献者。失去他们,相当于把正在开发的技术路线图直接送给了竞争对手。

谷歌 AI 团队人才流失示意图,标注近期离职的关键人员及其负责领域

不只是人走了,算力也被调走了

更值得关注的细节是:Shazeer 离职前不久,他负责项目的算力资源就被重新分配给了 DeepMind 伦敦团队。知情人士称这是为了"加强团队协作、优化预训练工作",但时间点未免太巧。一个项目的算力被收回,负责人随即跳槽,这背后的信号很明确——谷歌内部对某些研究方向的支持力度在收缩。

算力重新分配指向的"预训练优化"倒是个有意思的方向。预训练是 AI 开发的初始阶段,模型从海量数据中学习基础能力。谷歌把资源向这个环节倾斜,可能意味着他们发现当前 Gemini 的预训练效率还有问题,需要从源头重新调整。但代价是牺牲了 Shazeer 正在探索的新架构方向。

据两位知情人士透露,Shazeer 离职前还在研发一种新型 AI 架构。这个架构仍基于 Transformer,但已经展现出"令人鼓舞的结果"。现在这条技术路线要么被搁置,要么继续推进但失去了最了解它的人。无论哪种情况,对谷歌都是损失。

谷歌的 AI 困境:起大早,赶晚集

谷歌在 AI 领域的尴尬在于——他们是最早的开拓者,却在当前这波竞争中长期处于追赶位置。Transformer 架构是谷歌在 2017 年提出的,但 GPT 系列把它用出了名堂。谷歌有 TPU 自研芯片,有全球最大规模的研究团队,有海量数据和算力,但直到去年底 Gemini 才真正追平第一梯队的水平。

这种"技术领先但产品落后"的局面,本质上是组织问题。谷歌的 AI 研究分散在 Google Research、Google Brain、DeepMind 等多个团队,协调成本高,决策链条长。相比之下,OpenAI 和 Anthropic 的组织结构扁平得多,从研究到产品的路径更短。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在戛纳的活动上回应人才流失时说:"所有领先实验室之间存在大量人才流动,我们也吸引到了相当比例的顶尖人才。我们拥有业内规模最大、覆盖面最广的研究团队。"这话没错,但规模大不等于效率高。当 Anthropic 用更小的团队做出 Claude 3.5 Sonnet,当 OpenAI 的 o1 展示出更强的推理能力,谷歌的"规模优势"就显得不那么有说服力了。

Anthropic 凭什么吸引人才?

从谷歌跳槽到 Anthropic 的人才清单已经相当可观:诺奖得主 John Jumper、核心研究员 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这不是偶然,Anthropic 确实有独特的吸引力。

首先是估值和上市预期。Anthropic 最新估值已达 9650 亿美元,超过 OpenAI 成为全球估值最高的 AI 初创企业,且上市进程持续提速。对于研究人员来说,现在加入意味着能拿到上市前的股权,这个激励比在谷歌拿稳定工资要诱人得多。

其次是研究自由度和话语权。Anthropic 的研究团队规模小,核心研究员对技术方向的影响力更大。在谷歌,一个研究项目可能需要跨多个团队协调,还要面对 OKR 考核和产品化压力。而在 Anthropic,研究员可以更专注于探索前沿方向,不用过多顾虑短期的商业化需求。

第三是技术路线的差异。Anthropic 在 Constitutional AI(宪法 AI)和安全对齐方面的探索,代表了与主流路线不同的思路。对于想要尝试新方向的研究员来说,这种差异化本身就是吸引力。

Anthropic 估值增长曲线图,对比 OpenAI 和其他 AI 初创企业

人才流失会如何影响 Gemini?

短期来看,影响主要在三个方面:

技术迭代速度放缓。 Adler 和 Pritzel 都是 Gemini 的核心贡献者,他们的离开意味着正在推进的功能和优化可能要延期。即使有其他研究员接手,也需要时间熟悉代码和设计思路。

竞争对手获得情报。 两人加入 Anthropic 后,必然会带去对 Gemini 架构、训练流程、数据处理方式的深入了解。虽然有竞业协议限制,但这种隐性知识的转移是无法完全避免的。Anthropic 可以更清楚地知道 Gemini 的优势在哪里,弱点在哪里,从而调整自己的策略。

团队士气受影响。 连续的高层离职会让留下的研究员产生动摇。如果核心成员都在离开,是不是说明这个项目的前景有问题?算力资源被调走,是不是意味着公司不再重视这个方向?这些疑虑会影响团队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长期来看,更大的问题是谷歌在 AI 人才市场的竞争力下降。如果"从谷歌跳槽到 Anthropic"成为一种趋势,会形成负向循环:越多人离开,外界越会质疑谷歌的 AI 战略,越难吸引和留住顶尖人才。

谷歌该怎么办?

Hassabis 的回应策略是强调"人才流动是行业常态",这在公关层面没问题,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谷歌需要做的是:

加快组织结构调整。 把分散的 AI 团队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决策体系下,减少协调成本,提高响应速度。这不是简单的汇报线调整,而是要重新梳理研究、工程、产品之间的协作流程。

给核心研究员更大的自主权。 不是所有项目都要立刻商业化,允许一部分长期探索性的研究存在,给研究员足够的试错空间。算力资源的分配要更透明,不能让研究员觉得自己的项目随时会被砍掉。

用股权和长期激励留人。 谷歌的薪酬体系相对保守,对于顶尖研究员来说,稳定的高薪不如有爆发性的股权激励。可以考虑为关键项目设立独立的股权池,让核心成员能分享项目成功的收益。

加快 Gemini 的产品化和生态建设。 研究员愿意留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相信自己做的东西能产生影响力。如果 Gemini 能在实际应用中证明自己的价值,建立起开发者生态,研究员的成就感会更强,离开的动力也会减弱。

大模型竞争进入下半场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次人才流动反映的是大模型竞争格局的变化。2023 年是"模型能力"的竞争,谁的模型更强谁就赢。2024 年开始转向"工程化和生态"的竞争,模型能力差距在缩小,关键在于谁能更快地把能力转化为产品,建立起开发者生态。

2025 年到现在,竞争又进入了新阶段:"组织效率和人才密度"。当模型能力趋同,工程化能力也都跟上来之后,决定胜负的是组织的执行力和人才的质量。谁能用更小的团队做出更好的产品,谁能让顶尖研究员发挥最大价值,谁就能在这场马拉松中领先。

从这个角度看,谷歌面临的挑战不只是留住几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组织如何适应新阶段竞争的问题。Anthropic 和 OpenAI 的组织结构天然适合当前这个阶段,而谷歌需要在保持大公司稳定性的同时,找到灵活性和执行力的平衡点。

对于开发者来说,这场人才争夺战的结果会直接影响到可用的模型质量和 API 稳定性。如果谷歌因为人才流失导致 Gemini 迭代速度放缓,开发者会更倾向于选择 Claude 或 GPT。而如果 Anthropic 因为吸收了大量谷歌人才而在技术上实现突破,Claude 的能力上限可能会进一步提升。

最终,这场人才流动的输家不是某一家公司,而是那些组织效率低下、无法充分发挥人才价值的机构。赢家则是那些能让研究员专注于探索、快速把想法变成产品、并给予合理回报的团队。谷歌有资源、有技术积累,但如果不能在组织层面做出改变,这些优势会被逐渐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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